艾诚:这是我第一次受邀来主持11月召开的乌镇世界互联网大会,各路大佬乌镇论剑谁到场谁缺席?

在乌镇的小桥流水间,我遇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马云、马化腾、李彦宏、张瑞敏、丁磊、雷军、周鸿祎、张朝阳、程维、王兴,他们是世界互联网大会的常客,原因在于在过去十几年甚至几年的时间,他们迅速崛起成为巨无霸或独角兽……还有一些新面孔也来了展示科技成果,往往没人记得这些人物的名字,能记得住的是他们骄傲地在乌镇展示领先科技成果发布了WATSON、手机芯片、自主驾驶等人工智能所引领的各种“黑科技”。江南水乡里的乌镇时间,蜂拥而至的需求和泡沫,铺天盖地的张扬和焦虑。

乌镇互联网大会

有人到场,也有人缺席。刘强东因要发京东财报缺席,柳传志因准备联想弘毅投资年会缺席,但乐视贾跃亭的缺席理由却成为舆论中心被解读为资金链压力。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微妙的时代,催生了一大批互联网+梦想操盘手,这是一场神奇的大会,作为中国互联网企业的领袖人物,除非有特殊的原因,否则不轻易缺席。

乐视12载,创始人贾跃亭近两年声名鹊起如日中天,他凭借“99%的人不看好,才是真正的颠覆与创新”的执着赤火夺金。他向全世界宣布,“用未来定义未来、再用未来定义现在”,希望依托全新的互联网生态模式,打破边界、生态化反、蒙眼狂奔,以创立互联网生态经济这一全新的经济形态,价值重构、共享和全球化。在贾跃亭缔造的乐视帝国中,能看到新旧经济秩序的基因,也能看到强大的资本意志。不过,这匹金融黑马正被资金链紧张的锁链拽着从云端坠落,有人开始从他身上寻找唐万新、牟其中的影子。

乐视欠款的传言四起,出现在这次世界互联网大会的雷军也加了一把火。比起因为资金链危机焦头烂额的贾跃亭,雷军虽然自在得多但是略显倦态。不可否认的是事实,他一手创建的小米也不再拥有最有价值新创企业的桂冠,他的互联网思维的七字法则似乎不再所向披靡,小米的狂欢时代经过2015年、2016年两个年头的洗礼已经有了直下的迹象。

哪里出了问题?商业江湖中真的没有基业长青的神话?盛衰须臾间有没有不死法则?无边界的文化与消费生态,催生出大而化的梦想,或者更准确的说是野心,出现了对宏大叙事的沉溺迷恋,而看客似乎对创业者的野心勃勃乐此不彼。急于做大做强的商业趋势,很容易导致多元化的盲目扩张,即跨界无度,节奏混乱。

乐视的核心竞争力是版权视频、互联网电视以及以体育赛事为代表的内容制作,但贾跃亭手伸长了,不断跑马圈地,把手机、金融甚至严重烧钱的智能汽车拉进了乐视生态圈,金融与智能汽车与乐视的核心竞争力隔着好几条街,七大板块成为孤岛,不能相互取暖,输送血液,且强敌环伺。有人评价,如果乐视的生态圈只能如愿以偿,乐视将会成为“苹果+亚马逊+特斯拉+谷歌”的超级帝国。看官也说了,BAT的手个个都长。不过,再算一笔账,BAT发展了多少年,积累了多少用户和渠道,账户上躺着多少资金,融资杠杆有多长。

第三届世界互联网大会,还有一个众人期待的人没来,华为的任正非,其实他已经缺席了每一次的互联网大会,事实上,他一贯如此。创业近30年来,任正非从来没有一次在类似场合露过面。

华为这个看起来低调且很少画饼的企业,已经成为中国企业的标杆,且发展势头良好,这源于华为对技术的偏执,对创新节奏恰到好处的把握,雄厚的人才与渠道积累。任正非曾在2014年公开表示“别盲目互联网思维”,“尽管互联网以及物联网正在渗透到社会生产和生活的方方面面,然而也应当看到,互联网虽然促进了信息的生产、交流、获取和共享,但没有改变事物的本质,即使在互联网时代,车子还是车子,内容还是内容,豆腐还是豆腐。”一语中的。

互联网时代下的中国,商业的打法变得错综复杂又光怪陆离,但剥茧抽丝,商业的活法亘之未变——坚守对用户与产品价值,有所为有所不为。

茫茫江湖,英雄辈出,草莽亦层出不穷。我们习惯认为,成者为王,所有的成功路径都被奉为神明;败者则寇,所有的失败法则都被踩成泥坑。殊不知,所有的企业都是为商业机会生存的,当使命完成机会逝去,企业就可结束生命,除非自我颠覆。

乐视如此,华为亦如此。乌镇到场的如此,缺席的亦如此。

艾诚,艾问创始人、财经双语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