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2020中国数字经济投融资云路演四川站在“天府之国”成都顺利召开。本次大会由中共四川省委网信办、数字经济投融资联盟、四川证监局主办,中共成都市委网信办协办,通过形式丰富的对话以及路演活动,促进区域经济高效互动,透视产业动向和趋势,以资本之力推进数字产业的转型发展,助力四川省及成都市数字经济创新发展,为促进创新型省份建设激发经济发展新活力。

大会在艾诚与中国互联网基金总经理李筱强的在线直播互动中落幕,“四川的教授创业团的技术创新全球领先,但资本会着重评估其商业化创新的力度。”这一刻,她是投资人艾诚,看到优秀的创业项目,理性而又认真。

出生于1987年的艾诚,曾任职于世界银行总部,兼任中央电视台驻纽约财经评论员,凤凰卫视特约记者。2014年,她回国创立独立媒体品牌,对话和记录过上千位一线创新者和投资人;2018年创立艾问资本,瞄准媒体科技赛道,已经成功投资了字节跳动、地平线、喜马拉雅等企业。

作为主持人和投资人的艾诚谈四川创业者:

当创投圈的重点回归到硬科技投资时,这群“十年磨一剑”的创始人浮出水面

记者:这一次的“云路演”,四川创业者给你留下了怎样的印象?

艾诚:不同地域的创始人个性都很鲜明,湖南是热情、浙江是前沿、上海是细节。大家对四川有个刻板印象,认为这是享受生活的天府之都。但这次来成都我发现,这里有这样一批低调耕耘、技术领先的创业者。

他们中有教授、有博导、有人大代表,有的低调耕耘十余年,每一位在路演中都表现得平静、自信;他们的创业领域从区块链到智慧城镇、到人工智能到图片处理,几乎每一家的优势都在于技术领先;他们善于捕捉市场需求,在资本市场得到认可,获得了国内外的大型基金支持。

这股存在于四川本土的硬科技创新力量,从未停止,这是这次活动给我最大的惊喜。后疫情时代,当中国的创投圈把更多的注意力,回归到硬科技的投资时,这些“十年磨一剑”的人会逐渐浮出水面。他们都是值得被尊敬的创始人。

记者:后疫情时代,创投领域有了哪些新风向?

艾诚:中国的创新创业经历了好几轮大潮。如果说2013、2014年兴起的是大众创业万众创新;2020年我们面对的未来,一定是高知阶层引领的创业时代。特别是这场“云路演”,我们发现,大多数是技术顶尖的教授、博导、科学家或是行业专家在引领,说明竞争门槛越来越高。

“双创”时代成就了很多模式创新的企业,比如美团、滴滴。但是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的基本格局已经确定,流量被垄断,未来模式创新的生存空间非常小。

科技创新,才是未来的期待。向活动上的6位创始团队代表,展示了相当高的技术积累,以及他们对技术的执着和坚持。作为一个记录时代创始人的主持人,我非常敬佩。

记者:你介绍活动上有12位投资人,其实你是那个离创始人最近的“第13位投资人”。深度了解后,你对这批创业者有什么建议?

艾诚:在活动上我看到一家路演企业,技术领先到可以覆盖人工智能在视频领域的各个赛道。我既觉得震撼,也略带惋惜。惋惜在于,它在技术上很成功,但是商业上的表现目前还不是那么突出。很多科技类公司,技术很牛,营收很少,原因是他们没有从商业应用场景入口,让技术赋能。从投资人的角度,科学家团队创业,早期融资会非常顺利,但如果后续没有商业化的产品和落地途径,B轮C轮反而会比普通创业者困难。

资本是世界上最敏锐的工具,可以捕捉到被市场驱动的技术公司。任何一个企业家都要定义出自己的基本盘,想清楚到底对谁负责。创始人必须要想好,我是做科技研发还是生意人。

对于这些有强大科研能力的创始人来讲,建议多从商业应用出发,更有同理心地理解客户及其心理变化,俯下身去倾听、满足客户需求,而不要太过专注于某一个点,我们常说“长板决定公司估值,短板决定公司生死”,忘掉博士学位,回归商人的初心,这样才能真正迈入创新创业的江湖。

谈媒体+金融创业

专注服务创业者,疫情期间助力创业公司融资

记者:为什么选择创业做独立主持人?

艾诚:我的个人命运其实也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当数字媒体还未崛起时,舆论场还是由主流机构媒体主导,受众的注意力是被分配的。这意味着一个大平台上非常成功的媒体从业者,一旦独立于这个平台,将没有任何出路。

2014年我回国时,创新创业风起云涌,信息传播方式也随着技术赋能发生巨变。这段时期媒体人的焦虑是很普遍的,但是我一直坚信,克服恐惧最好的办法是拥抱恐惧。

我有一些前同事,利用曾经在大机构媒体平台的优势资源和专业素养,投身于另一个创新创业的行业,也获得了成功。一些媒体人利用自己的经验,为技术平台赋能,也是一条出路。

但是我的人生选择,没有沿袭他们的经验。当我看到《福布斯》《中国企业家杂志》,他们专注地为某一个群体服务,取得巨大成功时,我开始相信善取不如善弃。

大众媒体为大众服务,而在技术赋能、分众传播的媒体环境下,我选择记录时代人物,与时代创始人同行。创始人群体,他们是我们的读者,也是投资对象,也是采访对象。聚焦于他们,这是我们的战略选择,less is more,选得小,才能扎得深。

记者:这条路上,领略到了什么风景?

艾诚:六年来,我们越来越专注以创始人作为我们所服务的群体——从最开始的高端人物访谈,记录时代人物,到现在通过传媒与资本两具引擎,为创始人提供多维度全周期的传播和金融服务。从“访人”到“访人+投人”,有时候我把这个创业过程叫做一场“媒体实验”。

记者:怎么开启了“传媒+金融”的尝试呢?

艾诚:这些年我写了三本书,《奋斗是一种信仰》《创业是一种尝试》《不死法则》。从奋斗到创业如何不死,揭示的真相就是,创业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旅途。

从2014年开始,中国涌现了大量的创始人群体和投资人群体。2017年,大量的创业公司死亡。我记得那年初,我定下目标,要访遍中国所有独角兽企业创始人;但到了年中,独角兽企业死了一半。我的创业信仰,一再被挑战、被冲击。

那两年,我收到很多投资机构的橄榄枝,都一一拒绝了,因为心里还坚持着“永不言弃,相信未来”的信念。直到赛富亚洲基金提出可以做投资合伙人时,我答应了这个邀请。我更想从投资人的角度,更深刻地去理解创始人的需求,去了解“创业如何不死”。

越深入地了解创始人,就会发现,他需要被理解,需要被支持。我正在做的事情就是我理解你,深入地报道你、记录你。为了在全球讲好中国创始人故事,我们入股了《资本观察》,通过投资的方式让纽约的财经媒体接受中国创始人的内容。

我支持你,就是在你做好产品,做好本职工作的基础上给予支持。疫情期间,很多创业企业融资困难。我们带着相关资料挨个跑银行,推介优秀公司。

记者:“艾问人物”的最后,都有一个固定问题叫“预见未来”。有没有想过,未来5-10年怎么在传媒+金融领域继续做下去?

艾诚:下一个五年或十年,我们的愿景是希望能够成为有全球影响力的创始人办公室。在这个办公室里面,我们希望从早期辅佐他创立品牌,到帮助他的产品定位传播;从中期融资到IPO上市,最后到帮助他们进行资产管理,可以一路伴随这些时代创始人同行。

当然,我们现在是创新的小小个体,要真正做到与创始人同行,还需要引入更多资源力量。艾问传媒发起了全球创始人传播服务联盟,携手党政媒体、智能终端、新闻客户端,致力于向世界讲好中国故事,并吸引更多海外创始人服务中国市场。

金融也是这样的逻辑。我们向各大国有银行、顶级基金发起合作,邀请他们成为全球创始人金融服务联盟的一部分。整合国内外百余家顶尖的金融机构与运营资源,通过融资顾问、直接投资、产业整合、资产管理等方式,为时代创始人和金融服务联盟各成员的融合发展创造新的机遇。

我们与中国的创始人群体“相识于微时”,这股新生力量,值得被记录、被鼓励、被保护。

(采访内容摘自:川报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