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众多的顶尖大学中,中国科技大学绝对是一个另类的存在。

身为985顶级学府,科大却大隐隐于合肥,远离喧嚣的北上广。

它建立初期就汇集了钱学森、华罗庚、严济慈、郭永怀、赵九章等一批国内最有声望的科学家,初衷是为国家培养研制“两弹一星”的尖端人才。

(严济慈院士为科大学生上课)

外界对科大人的评价也大多是“典型的理工男”——严谨、轴、略显古板。

作为“中国最被低估的985学校”,无论做官还是经商,科大人的兴趣似乎都不大,但唯独钟爱搞科研。

排在科大图书馆借阅榜榜首的不是畅销书,更不是成功学,而是经典的数学分析题库《吉米多维奇》——而且已经霸榜了十几年。

科大校友之间介绍时,彼此学术中最大的成就一定会被提起;同学聚会上最受尊重的,也必定是学问做得最好的,而不是最有钱的那个。

这种独特的科学家气质,深深刻进了科大讯飞的血脉。

坚守的创业者

成立于1999年的世纪之交,科大讯飞并不是一家年轻的公司。

那一年,18个年轻人挤在租来的民房中,在闷热的夏日中夜以继日开发语音源头技术,“几乎天天吃盒饭,饿了就啃黄瓜充饥。”

这群年轻人中就有22岁的胡郁。4年前,他在刘庆峰的引导下考入了中国科学技术大学。

95年宣城理科高考状元,电子工程系第一,两次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两次获得国家“信息产业重大技术发明”——胡郁耀眼的履历,在这个18人小团队中却并未显得太过突出,因为“大家都是技术大牛。”

科大讯飞创立的时候,18个人有6个是中科大BBS论坛的版主,全部来自于当地的高考状元或榜眼。

(创业初期的科大讯飞)

然而好技术并不代表着好市场,团队开发的第一款“畅言2000”电脑软件遭遇滑铁卢,销量惨淡。

当时很多同班同学在微软、IBM、华为等已是几十万年薪,而科大讯飞的创业团队月薪仅有2000多元。到最困难的时候,“公司账上只剩20万元,只够维持2个月”。

幸运的是,科大讯飞遇到了联想和复星。

2000年的时候,联想正在大力推广融合了智能语音技术的“天禧”系列电脑,因此同科大讯飞有了合作。

因为看好科大讯飞的技术和未来,刚刚成立不久的联想投资随即拿出300万美元入股,柳传志亲临签约仪式。

仪式终了,意犹未尽的柳传志与科大团队畅谈至深夜。

另一个独具慧眼的投资人是复星郭广昌 ,据说在科大讯飞第一次为他演示“畅言2000”的时候,电脑还出了问题,但是最终这笔投资还是落实了。

靠着过硬的技术和科学家的钻研精神,科大讯飞成为国家863计划成果产业化基地,并与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共同建立实验室,在各大比赛中拿奖拿到手软。

但当时的公司依然不赚钱。

讯飞的授权费是每台电脑1块钱,一年100万台的软件安装量,在当时已经不是个小数目,然而公司获得的收入也仅仅只有100万元。

2003年年初,复星集团的一位副董来参加讯飞的董事会,当看到高管团队的薪资时,他感慨道:“多发点工资吧,不然,团队不稳定。

一路“波折”之下,科大讯飞直到2004年才实现盈亏平衡,2008年上市时盈利才刚进入千万级。

那时语音技术还是个极为冷门的领域,很少有人看得懂这个行业和它的未来;直到8年之后,因为AlphaGo的出现,人工智能重新走进人们的视野,凭借多年来的创新坚守科大讯飞终于站在了AI的风口上。

就像约翰·列农所言:

“所有事到最后都会是好事。如果还不是——那它还没到最后。”

这8年间(2008~2016年),讯飞语音云总用户数达到9亿,月活跃用户超过3亿,日服务量达30亿人次,客户不仅涵盖高德、滴滴、携程、新浪微博和58同城,同时也在服务中国1000多万中小企业;而讯飞输入法更是在没有任何商业推广的背景下去,仅靠自然增长,短短5年时间就累计了4亿多客户,语音输入覆盖率超过40%,一举挤入移动端输入法前三甲。

商业生态的建构之路

翻看人类的发展史:从猴到猿再到人;从使用拳头和火种到使用工具和刀枪,再到使用手机电脑;当人类社会步入21世纪,卷积网络的横空出世又带来了人工智能的革命。

作为中国人工智能领域的先行者,科大讯飞的核心是智能语音及语言技术研究、软件及芯片产品开发、语音信息服务及电子政务系统集成,它不仅使人类与机器对话成为可能,还致力于协助国家打造“智能城市”。

“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是孤立地存在在我们的社会当中。只有把技术做成产品,把产品变成商品,再加之商业模式的创新三者结合,才有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杰出的、伟大的企业”。

——胡郁

人工智能不是阳春白雪,即便它发展再如何先进,若不能成功融入人与社会,人工智能的革命都算不上是成功的。

就像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微软的windows和intel的芯片共同构成了整个PC机的商业生态;在移动互联网时代,ARM的芯片和Android,构成了整个移动互联网智能手机的生态。如今大家纷纷高呼进入AI时代,人工智能又将如何革命?商业生态又会怎样变化?

科大讯飞用行动回答道:AI+赋能各行各业 。

万物互联的新时代,智能物联网让人机交互愈发频繁,人类也不再仅满足于先前方式的衣食住行。

在这一背景下,2016年,科大讯飞成立了消费者事业群,胡郁担任总裁。

上任伊始,他把工作的重心放到了两个方面:

“一是功能型消费品,比如翻译机、录音笔、办公本以及讯飞听见,这部分产品的定位是将语音转成文字;另外一块叫做平台型产品,因为现在的各个企业都有‘交互式’需求,科大讯飞就把技术通过芯片,以OS的形式,平台化嵌入到产品里。”

从2016年开始,科大讯飞先后发布了讯飞输入法、讯飞翻译机、讯飞智能录音笔、讯飞智能办公本、讯飞听见、讯飞学习机、阿尔法蛋系列、AI虚拟主播等面向终端消费者的技术产品,,并广受消费者好评。“所以从2G、2B到2C,这是一个发展的过程,不仅讯飞是这样,很多技术创新型的公司,在早期都是靠B端和G端起家的,当它练到一定的产品创新能力和商业模式创新能力的时候,才能够去做2C的产品。”

(讯飞翻译机)

(胡郁博士亲自为智能机器人代言)

艾诚:你这已经不是从科学家到企业家了,是直接从科学家到卖货了。究竟是什么样原因,让你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去做的事情。

胡郁:一家公司真正成功的标志,是能够成为一个商业生态系统的核心。

我们看到所有世界上的伟大公司都做到了这一点,比如说美国的IBM、英特尔、微软、谷歌、亚马逊、Facebook。只有当你成为一个商业生态系统的核心节点的时候,你才拥有全面的定价权。

而更为伟大的的公司,是可以创造一个新的商业生态系统,比如说谷歌,因为它有搜索和广告系统,它全面地塑造了广告行业的业态。再比如说苹果,因为iPhone的诞生,它改写了整个通讯体系和information technology。

那些可以建立商业生态系统的最伟大企业,只有在技术爆炸的阶段才会诞生,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从这个角度讲,科大讯飞是幸运的。

在最艰难的环境下,我们活下来了,一直熬到了如今第三次人工智能的浪潮。而且我们不仅活了下来,而且还提前为这场技术爆炸做好准备,不管是在技术上的、人才上的,还是管理上的,我认为只有这样的企业,才有可能真正能够跨越周期。

在胡郁的推动下,科大讯飞的商业化之路稳步推进。2018年,公司C端业务实现营业收入25.17亿,同比增长96.54%,在整体营收中占接近1/3,显示着讯飞双轮驱动的良好格局正在形成。

2019年京东618电商节,讯飞消费者端产品迎来大爆发,电商平台产品销售额同比增幅260%,斩获五大品类六项第一。双11大促中,讯飞消费者端产品斩获天猫和京东双平台六大品类六组第一,双11期间(1-11日)销售额同比增长128%,11.11当日销售额同比增长116%。

2019年第三季度财务报告显示,科大讯飞Q3营业收入同比增长13.10%;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同比增长108.06%。而业绩预告也显示,科大讯飞的营业收入即将突破百亿大关,净利润亦将较上年同期增长35%-65%。

展望2020年,科大讯飞的在核心赛道已经实现了AI产业化落地,产品竞争力、客户把控力、赛道控盘力不断成长,随着B端大单不断落地,C端个性化产品加速推广,科大讯飞显然已经在日益激烈的AI竞争中拿到了决赛的入场券。

“我希望十年以后的科大讯飞,能够真正成为人工智能领域的领导者”,胡郁坦言,“当然,这个领导者并不是要压迫别人,而是真正能够把人工智能与各个行业的结合,把技术所能给人类所带来的价值,完完全全地实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