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名“战地记者”,曾穿梭于枪林弹雨中报道越战、印巴战争、中东战争、南非动乱。

她与全球六十多位国家政要进行过激烈交锋,几乎采访了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所有世界风云人物。

她是奥莉娅娜·法拉奇(Oriana Fallaci),世界第一女记者。

“世界第一女记者”如何赢得世界关注?

1972年,基辛格担任美国国务卿时,法拉奇对其进行了采访。

法拉奇:权利是诱人的,基辛格博士,对您来说,权利有多大的魅力?
基辛格:我对拥有权利后可能做到的事儿感兴趣,比如建立辉煌业绩。

法拉奇:人们说您只关心自己做的这行工作,对尼克松根本不在乎?和任何一位总统都可以合作?
基辛格: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怕失去群众,我取得成功的关键在于,总是单枪匹马行事。就像西部故事里的牛仔,骑着马指挥着一支车队。

这场采访被公布后,一片喧哗。不仅引发了基辛格和尼克松之间的罅隙,还成为很多媒体谈论的话题。后来,基辛格在回忆录中写道,“接受法拉奇的采访是我此生与新闻媒体最具灾难性的对话”。

在采访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主席阿拉法特时,两人更是将采访直接上升为争吵,惹得阿拉法特最后怒嚎“我们发明了阿拉伯数字,我们的文化比你们西方高级。”

Oriana Fallaci

这就是法拉奇。在一次又一次“争吵式”采访中,她为人们揭示了当代大人物的另一面。他们有着激情和梦想,也有着软弱和平庸,正因为这种多角度呈现,历史在法拉奇的采访下变得丰盈鲜活起来。

将采访的主角定为自己,将自己的感受代入其中。这是法拉奇的采访独特之处。她会在“迂回”中,让被访者不自觉的进入到提前步好的“陷阱”;在“挑逗”中,让对方流露真实想法;然后“紧追不舍”,挖掘更多新闻内幕。

她不畏强权,在“咄咄逼人”的采访背后,始终保持平等的姿态和独立的人格和这些影响历史进程的风云人物对话,提出质疑,挖掘真相。这种极富个性的采访方式使她赢得了世界的关注。

她如何成就了传奇的一生?

法拉奇的成功与她的原生家庭有着紧密联系。

1929年,法拉奇出生于佛罗伦萨的一个普通家庭。母亲是一位无政府主义者。父亲是名木匠,同时也是一名反法西斯运动者。

在她很小的时候,母亲就鼓励她要有理想、有抱负。“不要成为丈夫和孩子们的奴隶!要学习,去看看整个世界!”

而父亲反法西斯战争的行为,直接影响到了法拉奇,她曾跟随父亲一起参加反法西斯地下抵抗运动。

这些童年记忆,在法拉奇成为记者后,化为“文学”和“战争”始终萦绕在她的笔端。

1945年,二战结束后,法拉奇进入《意大利中部晨报》工作,从事新闻编辑。1950年,法拉奇已崭露头角,并加入了《欧洲人》,开始采访一些知名人士,比如玛丽莲·梦露、辛·康纳利等。

1950年,法拉奇开始了战地记者的经历。

越战、印巴战争、中东战争和南非动乱中都有她的身影。最危险的一次是在1968年采访墨西哥城大规模群众游行活动时,政府开枪镇压示威人群,法拉奇连中三枪后死里逃生。

Oriana Fallaci

她曾说,“对于记者这份工作,我已倾尽所有。”正是这种专业而无畏的精神,使她赢得了人们的尊敬和钦佩。

法拉奇两次获得圣·文森特新闻奖,也曾获得班卡瑞拉畅销书作者奖。其著作《风云人物采访记》更是成为采访艺术的标杆流传至今。

2006年9月14日,法拉奇因乳腺癌离开人世。《纽约时报》称,“奥莉娅娜.法拉奇是一个善于解剖权威的采访者,一个善于打碎偶像却让自己成为偶像的记者。”

她的哪些观点广为流传?

至今,法拉奇的一些观点仍被很多人奉为经典。

面对人生,她总是意气奋发, “决定我们命运的人,并不比我们优秀,并不比我们聪明,也并不比我们强大和理智,充其量只比我们有胆量,有野心。”

对于冒险,她有着积极的理解,“你绝不应该回避冒险:即使在恐惧使你退缩的时候也是如此。要知道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场冒险。一场过后你会为你生命的诞生甚感懊恼的冒险。”

这个一向以强硬的方式向世界对话的人,也有着极为柔软的一面。

Oriana Fallaci

法拉奇曾叹息“爱的锁链是自由最沉重的羁绊。”而对于“男子汉”,她在《给一个未出生的孩子的信》中定义为,“如果你生为一个男人,我希望你成为那种我经常梦想的男子汉:对弱者赋予同情,对傲慢者给予轻蔑;对那些爱你的人抱以宽宏大量的气度,与那些想支配你的人作殊死的斗争。”

纵观她的一生,可以说法拉奇是一名斗士,一息尚存,战斗不止。

甚至在生命的弥留一刻,她仍不肯向死神妥协,“从我们生下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不应该死亡。”

艾问每日人物想说:法拉奇独特的采访风格使她在世界新闻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她活得真实,同时也竭尽全力的使她采访过的对象呈现最真实的一面。

真实性,是新闻的生命。在这个互联网时代,人人皆可发声,这就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些鱼龙混杂的信息,比如为获取私利编造假新闻,甚至出现“假报频传”的现象。而对于媒体来说,坚持新闻真实性,才能提高公信力,同时这也是媒体人应恪守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