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微博网友:王长田说“光线永远不会去雇一个水军,为自己打高分、谩骂别人”,我就呵呵了,他这么赤裸裸的慌也敢撒,靠剥削小公司活着,不值得敬佩。

《中国娱乐报道》总策划于丹:“长田朴素,不暴发户,不嚣张,不膨胀,多少有点书生意气,同时,他是一个有诗人气质的人,内向羞涩,朴素温暖。”

“关系根本不是生意,生意就是生意。

如果帮不到别人,光靠关系是没用的。”

光线猫眼联姻

就在前几天,光线传媒总裁王长田几乎不惜一切代价,控股了国内市场份额最大的在线购票平台——猫眼电影,他用23.83亿元的现金和价值23.99亿元的光线传媒股票,换来了猫眼57.4%的股权。作为中国最大民营传媒娱乐上市公司光线传媒的总裁,王长田如此孤注一掷,到底为何?作为光线传媒的掌舵者,王长田的身上有许多标签,从过去的中国最大电视节目制作商到如今的中国最高票房电影发行商、中国民营文化产业第一富豪,这些标签的背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随着交易完成,光线传媒的股东名单中将同时出现阿里和美团,虎嗅网预测:在BAT的加速进场的背景下,光线控股的猫眼即将迎来一场在线票务网站的“腥风血雨”。

界面网认为:但在中国电影产业极其残酷的竞争中,错过猫眼,无疑错过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机遇。这次控股猫眼之后,光线在中国最大的电影公司这个目标上又向前跨了一大步;娱乐资本论认为:光线传媒控股猫眼,是王长田10年来最正确的决定。

在夹缝中成长

2011年8月3日,光线传媒登陆创业板。出现在深交所的光线总裁王长田,穿了一套商务西装,偏白的衬衫,偏红的领带。官方仪式上,轮到王长田发言时,他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写讲话稿,脑子有点懵。

对王长田来说,那是他生平发言最差的一次,说话有点语无伦次,磕巴,中间一度有些哽咽。事后,他承认自己在上市现场有点走神。他曾如此对媒体说,“我们自己知道,光线做得挺不错的,应该早点让人知道。”

王长田,被称为中国娱乐新闻“教父”,《南方周末》对他的评价是:“不是过去文化人的最高赞誉‘精英’这个概念所能概括的。”

1999年,制播分离把电视界的天空撕开了一个裂口之后,光线传媒抓住了契机,而背后的掌舵者正是王长田。王长田说:“制作业从来没有春天,也没有冬天,任何一个行业同时都有冬天和春天,你自己做得好就是春天,自己做得不好就是一个冬天。”

1、不安分的人
1988年王长田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新闻局工作,负责对外新闻宣传和内部资料整理。一年零八个月后,王长田成为了《中国工商时报》的记者。

在报社,王长田有两个特点,一是很难记住人名,二是算账的能力非常强,对各种经济数据过目不忘。记不住人名在一个关系就是生产力的时代很悲惨,王一直不认为关系是最重要的。

时任《中华工商时报》副主编的杨大明曾经评价王长田是一个好记者,3年后他升任市场新闻部副主任。一次偶然的机会,王长田见到了北京电视台的副台长吴天锡,吴要办一档全新的新闻栏目。很快,王长田跳槽《北京特快》。1998年7月,因为一个特殊事件,他告别了自己一手创建的《北京特快》。此后,王长田同几个媒体朋友成立了“光线电视策划研究中心”。5个合伙人凑了10万块钱,靠写策划和拍摄专题片赚钱。

王长田喜欢用美国诗人罗伯特•弗罗斯特的一首诗《未选择的路》来表达他转型的原因:那天早上,有两条路,相差无几。都埋在还没有踏上脚印的落叶底下,而我,选择了一条更少人迹的路,于是带来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2、打擦边球的《中国娱乐报道》
1999年1月5日,北京下完春节后第一场雪。王长田和弟弟王洪田走进西三环的一个胡同 “万寿寺北里”。他们穿过灰砖结构的居民区,在一个4层的砖楼下停下脚步。楼很旧,楼门的防盗门虚掩着,上方有几个非常陈旧的字——嘉德写字楼。

貌不惊人的嘉德楼,见证了王长田和他的光线传媒的成长。所有的成长都伴随着痛苦,对光线传媒来说,也不例外。由于几次竞标的失败,到1999年3月,5个合伙人走了4个,就只剩下王长田。

体制内10年的工作经历,让王长田对电视台运作弊端看得一清二楚。他认为,娱乐资讯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市场,但在国内又是一片空白。王长田考察了美国和香港的娱乐业,发现娱乐节目都是综合性电视台的重头戏,甚至有专门的娱乐频道。

1999年4月,王长田决定做《中国娱乐报道》的样片,当时的光线只有8个人。王长田坚持了一点,“一样的娱乐圈,不一样的立场和声音”,1999年7月,《中国娱乐报道》正式在湖南台生活频道播放,3个月后覆盖五十多个省市级电视台,平均收视率达8%。进入2000年,电视台的数字扩大到130家,被业内人称为“娱乐界”的“新闻联播”。

这时的王长田已经成了电视圈内颇为著名的人物。刘勇在《媒体中国》的开篇中写道:“他的成名不仅在于被同行所称道,而且在于他的公司生产的电视节目,《娱乐现场》、《海外娱乐现场》已经在两百多家有线电视台被播放,而这些电视台目前自然都是在现有的新闻体制之内的。”

虽然业务上取得了成功,人民日报也给了节目定调,但在王长田看来,“2002年以前,民营公司是没有制作许可证的,没有许可证,公司的业务就是不合法的,因此一直在打擦边球。”

3、传媒人干娱乐人的活
早期很多人来光线,似乎都是冲着王长田。公司内部的贴报这样评价王长田,“不疑人,不负人,不畏险,不贪色,疏财仗义。”

十多年前曾是《中国娱乐报道》总策划的于丹,曾有如此评价:“长田朴素,不暴发户,不嚣张,不膨胀,多少有点书生意气,同时,他是一个有诗人气质的人,内向羞涩,朴素温暖。”

1965年4月,王长田出生于辽宁大连。在他的记忆中:“我是在大连的一个农村长大的,村子很穷。父亲是工厂的工人。小时候我们家4个孩子加我妈,都得了肝炎……每年有几个月时间吃饭都是有问题的。”

1984年,王长田考入上海复旦大学新闻系。那个阶段的王除了读大量的文学和哲学书外,每个学期结束时,他的枕边都有高高一摞报纸和经济类的书籍。同学中,这么做的只有他一个人。那时候的王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模糊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专业。

光线创立后,他一度相当纠结。“传媒人相对来讲比较低调;娱乐人又比较高调,我是处在矛盾之中。有的时候我需要找到自己的位置,但是总体来讲,我是以传媒人这样一个身份来自我定位的。”

对娱乐界,王长田一直保持着一个距离。十几年来,王长田基本不去夜店、不交明星朋友、不带女主持去见客户。“关系根本不是生意,生意就是生意。如果帮不到别人,光靠关系是没用的。”

4、体制外的人玩体制内的事情
上市两周后,王长田在光线传媒上市答谢酒会上说:“12年来,我变成了一只骆驼,娱乐圈大哥做关系,天才做项目,玩家搞演员,骗子搞资本运作,既不是大哥又不是玩家也不是骗子的只好做骆驼。”

安徽大学广电系主任张阳告诉记者,王长田是体制外的人玩体制内的事情,能活着,且活得不错,还能上市,非常不容易。与华谊兄弟、华策影视纯粹依靠电影、电视剧内容赚钱的商业模式不同,光线传媒的业务已经触及广电传媒的核心领域。

时至今日,对于民营企业而言,传统的广电传媒领域仍属禁区。光线传媒却将地面频道和城市台价值不大的散乱播出时段,拼成一张独特的广电内容网和经营网。新的游戏规则的建立倒不是多大的困难,资金也不会成为最大的障碍,最关键是涉足敏感的“喉舌”,同时又是强势的电视媒体,充满了极大的不确定性。

2004年后,王长田曾试图和南京、西安等地的电视台、教育台成立合资公司,来介入电视台频道的整体运营。这条路很快被主管部门堵死,甚至连付费的数字电视频道也不得其门而入。

电视台与制作公司本应形成上下游的依存关系,但在中国,电视台依旧挟平台以令诸侯。王长田说:当时的行业大背景是有线台、无线台合并,电视台形成了区域性垄断,处于非常强势的地位,尤其是在跟制作公司交易的时候。

在此之前,王长田就参与过北京有线电视频道的筹备,向这个方向靠近一步。不过很快,北京市的无线和有线频道重新整合,成立了歌华有线。王长田希望建立有线频道的想法落空了。他开始转型,光线的触角深入到艺人经纪和电影、电视剧领域。不过相比同行,光线晚了几步。

积数年之功,王长田将光线传媒从项目制作公司变成了一个传媒产业体系。公开资料显示,节目制作仍是光线传媒目前主要的收入来源,2010年,其栏目制作与广告收入占总收入的57%。对制作公司来说,以栏目换广告时间的运营模式很是寻常,但能够与各级电视台合作、形成网络化运营规模的竞争对手却寥寥无几。

《光线十年》里的一段话,似乎可以解释光线在夹缝中的成长史:“他是灰堆里的暗火,他不是明火,但你弄不灭他,他会一直燃烧。”

谁是电影市场下一个霸主

让王长田扬眉吐气的是《泰囧》,这部被冠为各种“史上之最”称号的华语影片:上映5天票房突破3亿,上映一个月票房达到12亿。让他更加春风得意的则是《致青春》和《美人鱼》,两部戏的热播都让光线的股票飙升。虽然只是账面上的数字,但相对于华谊兄弟的23.35元股价和141.22亿元市值,王长田也许会为能超越竞争对手长舒一口气。

当下,电影大卖,背后上市公司股价疯涨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每部电影的票房分账模式会因剧本、演员等因素的不同有很大的区别,其背后出品公司的收益也会因出资比例、合约条款的不同而出现较大差异,并不是每一家公司都可以复制光线传媒对于《泰囧》的超高投资回报率。

除了王长田的光线传媒,目前票务市场上还有百度系、阿里系、腾讯系等诸多寡头,此次王长田和猫眼的联姻,会使电影市场造成哪些风云突变?

1、光线+猫眼,可能是电影市场新霸主?
光线上市后,一直在影视等泛娱乐的上下游布局,已投资超过50家公司。但显然,光线的这些布局目前还没产生明显成效。归结到底,电影是其命根,押宝猫眼,也是要在主业上做强做大,真正坐实娱乐之王宝座的关键之举。下血本控股猫眼,打通线上线下,更好地掌握用户行为习惯,进而保证上游的产出或代理的影票能更精准打击到受众,也是为了让光线在娱乐大风口上站稳第一梯队的位置。

2、四巨头竞争,消费者坐收渔 利?
通过烧钱大战带来的低票价一直是在线票务平台市场份额的最有力竞争手段,值得注意的是,今年初百度糯米凭借“3.7元看电影”笼络了大量用户,市场份额迅速攀升,也让这一行业格局有些变化。一旦分属阿里旗下的淘票票和腾讯旗下的微票齐发力,类似之前滴滴快发动“打车大战”那样,来给全国人民一个免费看电影,光线传媒能hold住吗?

在资深从业者看来,未来电商们会逐渐放弃低价票策略。现在观众已经培养了手机购票的习惯,加上电商行业现在就被BAT那几家垄断,就像打车软件的发展,未来低价票优惠不可能像今天那么多了。

而且电商第一梯队的阵容也形成了,市场集中度也高了,对他们来说,虽然近期还是会有票补,但十块钱,十五块钱那样的低价票会越来越少。因为卖票显然不是这些公司的最终目的,就像所有互联网公司的模式一样,大家要的是用户量的积累,然后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变现。

艾问每日人物想说:无论是投资还是控股,这两个“敌人”之间的合作能产生什么样的效果,我们很快就能看到。且无论是对于猫眼还是光线来说,这也只是各自布局影视产业的其中一环而已。一个要入局,一个不想出局,各自手上的牌还远未打完。当民间资本介入传媒娱乐业,且由于中国国情的特殊性,如何生存,如何发展,这是以王长田为代表的民间资本无法绕开的一个时代命题。在政策还没有明朗的前提下,提前抢占先机或者不失为一种提前致富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