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网友:“这次李彦宏也算做了背锅侠了,他的内部信我看了两遍,他的话里有苦心也有信心,可以说是百度多次问题中最为认真和决绝的一次表态了。”

微博网友:“内部信,就留在你们内部看吧,别拿出来公关了,假惺惺的,百度狗改不了吃屎,永远不会改!”

百度离破产只有三十天

壮士断腕

从魏则西事件开始发酵到整改意见的出炉,百度的市值已经大幅缩水,跌去好几个“独角兽”的市值,近450亿全部蒸发,这相当于一个京东金融帝国没了!走上舆论风口浪尖的百度CEO李彦宏终于向百度员工发出了内部信,就魏则西事件首度表态,面对他的道歉你买账吗?造成百度困兽之斗的尴尬境地究竟是公司制度的问题还是李彦宏的错误决策?百度的未来又将如何转型?怎样让我们一起走进百度创始人李彦宏的人物故事。

在万众关注中,“魏则西事件”进入收官阶段。5月9日晚,联合调查组公布调查结果,提出三大项整改要求。百度随即发布声明称“坚决落实”,并提出“六个方面”来全面落实。正当人们以为故事告一段落的时候,第二天上午百度又抛出李彦宏的内部信——《勿忘初心,不负梦想》。“这些措施,也许对公司的收入有负面影响。”李彦宏强调,“但我们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众所周知,国内科技公司流出的“内部信”、“内部邮件”,一开始就是为了外部准备的公开信,只不过要假装成内部不经意流出。

这封内部信实则是百度精心准备的一个“惊喜”,类似苹果发布会的One more thing,意图明显是为了挽回这些天百度在舆论场哗哗丢掉的分。可是效果究竟如何呢?

此前曾连发两篇文章严厉批评百度和李彦宏的秦朔,对这封信比较满意,表示自己“看了两遍”,腾讯的李方则表示“百度这封信还是不行”,理由是李彦宏没有检讨自己,而是让“不同部门”、“高级工程师”、“管理层”站在台风口。

新浪“头条新闻”发起的一项网络调查显示,73.9%的人认为百度的内部信“没有深刻反省魏则西事件”,69.8%的人表示内部公开信发布后“不会对百度有正面加分”。面对如此评价,李彦宏作为CEO,究竟要对这次“百度历史最大危机”负多少责任呢?

查阅百度2016年第一季报可以发现,其网络营销收入为149.31亿元,占总营收比例高达94%。这似乎意味着:百度已经成为了一家广告公司。假如你是李彦宏,面对如此之多一掷千金的“合法”广告客户,会轻易地拒之门外?对此就有相关人士分析认为:诚然,网站有义务对所有广告客户履行基本资质审验程序,但当此前层层关卡形同虚设,一个扭曲社会办医、产业化医疗组建了一个“存在即合理”的病态利益链条后,李彦宏就成了最后的背锅侠。

更有媒体人总结说:“魏则西事件”最终的引爆,更多的是普通公众对当下医改存在问题的共同发难,百度不幸扮演了情绪痛点的发泄口,而已。宛如一场受害小白鼠们的集体抗议。这是百度商业模式的问题,不是李彦宏的问题。

但是从整体来看,依旧相信百度的网友少之又少,相信百度能彻底改过的网友更是少得可怜。倒是那些盼着百度倒闭、李彦宏下台、引进谷歌的网友较多。面对各种质疑和仇恨,李彦宏本人真的可以避嫌吗?

某业内人士就言辞犀利得撰文说:李彦宏完美缺席了最近所有的声明或内部信,当初那个深夜发出呼唤狼性邮件的CEO不见了,变成了别人眼里“装睡的人”。其实外界骂百度,更多的是对百度、对李彦宏的恨铁不成钢,但这块铁,宁愿生锈,也不愿成钢。李彦宏自己就是当初竞价排名的实际推动者,正是由于他的“软弱、不作为、反应慢”导致了此次事件不可收拾。

知乎网友贺师俊说:整封信的写法和语气,似乎李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出事了他来收拾烂摊子,没见到责任担当,也缺乏切肤之痛。

但也有网友对李彦宏的态度表示了支持。新浪微博网友@尹封说:勇敢地做出改变,也许现在会有小的落差,但是我相信以后会有一个大的蜕变。联想总裁杨元庆更是力挺了一下好兄弟说:其实在中国,做企业不容易。也希望媒体和公众能够给企业给予鞭策的同时,也给我们一些改正错误的空间。

莆田与百度的利益链条

在中国的顶级富豪中,李彦宏应该是最低调的那个人,甚至在外人看起来会显得“无趣”。据前百度市场总监毕胜回忆称,李彦宏“不出来应酬、不去夜店、不喝酒、不抽烟,下班就回家,从家出来就上公司”,但百度最挣钱的业务线“竞价排名”却是在李彦宏的一手推动下建立起来的。

2001年,为了说服董事会做独立搜索引擎网站和竞价排名业务,李彦宏在董事会的电话会议上,第一次以暴怒的方式坚持自己的战略观点。他将自己的手机狠狠地摔到桌子上,对着电话那头吼道:“不让百度做独立搜索引擎网站,那就别干了!”最后,李彦宏用非同寻常的态度“打动”了各方投资人。2001年9月,百度竞价排名系统正式上线。

百度和莆田的暧昧关系早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一位莆田系合作人说,莆田系和百度合作大概始于十几年前。那是互联网兴起的时候,大家发现网上宣传的导流能力比传统方式要好,双方便开始了密切合作,因为当时竞争者不多,点击一次的费用也不高,最初也就几毛钱,每年投入两到三千块。这种合作,最初让双方均获益颇丰,一大波莆田医疗机构,依赖百度的导流,赚得盆满钵满。医疗客户也成为百度最重要的金主,支撑了百度的快速发展。

后来李彦宏逐渐发展出一套竞价排名规则——每个在百度进行关键词推广的客户,均会在百度审核通过后,得到一个账号。客户要在账号内存入约定金额的推广费用。客户可以自行设定被点击一次愿意支付的金额,出价高者,就会被放在更靠前的位置,百度也会综合考虑页面质量,被投诉情况等等排位,但价格因素占主导。

这就意味着,竞争者越多的关键词,例如男科、不孕不育、无痛人流等,价格就会水涨船高。一些莆系医疗机构称,有的医疗热门关键词已经到了点击一次999元的价格,每年投给百度的营销费用也越来越高。

后来为了鼓励客户加大投入,百度还会根据客户的签约额给予一定比例的返点。在莆系和百度合作初期,返点门槛比较低,返点比例也比较高。一位搜索引擎行业的内部人士说:每年百度都会要求医疗机构提高投放额度,2014年签合同时,双方就已经发生过争执,因为百度要求提高50%的投放,但是却并不提高返点额度,莆田系因此很不爽,“双方因为返点的问题已经闹过,只是没传出来”。

等到2015年签约时,双方矛盾爆发。虽然莆田系大佬任性,百度也很强硬。为了挽回长久以来受损的声誉,百度宣布,若推广网站被网民举报为钓鱼、欺诈类网站,一经核实,百度销售监察部门及网民权益保障中心皆有权力对该网站进行下线,情节严重者将被永久列入黑名单,彻底被扫除出百度生态系统。

随着政府监管的严格和种种大势,百度下定决心清理医疗客户,莆田系和百度的蜜月期也逐渐曲终。某百度销售人员宣称:“百度现在对医疗客户的审核是最严格的,医疗客户必须由百度自己的审核人员审核,不能由代理机构做。”一位搜索引擎业内人士说:“二者掐架,核心还是利益之争,只不过都找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现在,百度为挽回名誉要清理客户,而莆田系也不得不走上转型之途。为了各自的“健康”,这对亲密同盟在健康生意上终将决裂。

百度以后靠什么挣钱

事件之外,围绕着庞大的莆田系和接纳其的武警二院,还留存着巨大的悬念:“魏则西事件”只是暴露了冰山一角,其幕后庞大的资本操作者和各类寻租者至今保持着傲慢的矜持,一言不发。

不容否认,这些年中国医改还是取得了显著成果,在加大投入,建点扩面,减低药价,大病统筹上都有长足进步,但在公立医院改革、社会办医上始终步履蹒跚,而后者在产业化道路缺乏法治约束,无法享受医保报销等平等医疗主体待遇,野蛮成长,部分与一些相对弱势的公立医院相互勾结,唯利是图,终致患者利益受损乃至夺人钱财性命,激发医患矛盾。如何使民营医院在正规的道路上有序发展,或许是我们下一步应该反思的问题。

进一步看,“魏则西事件”推动了网络推广和搜索引擎监管的收紧,尤其是《互联网信息搜索服务管理规定》和《互联网广告管理暂行办法》将加速出台。这意味着,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期,以百度为代表的网络营销行业将面临巨大监管压力。

值得注意的是,不仅仅是信誉和政策压力,百度所面临的业务转型压力根本上在于产业竞争。阿里、腾讯目前正在大踏步向云计算、金融、O2O等领域拓进。百度也在如法炮制,但在步伐上仍然落后一步。

以营收构成来看,腾讯主要依赖游戏、广告、增值业务三大收入,阿里则依赖广告、佣金等收入,并开始重视云计算、金融(分拆蚂蚁金服)、影业等业务板块。而百度还在倚靠卖广告和“送外卖”。

小艾昨天在百度输入“白血病”,搜索结果显示依次为百度百科和问答贴吧,不见莆田系医院的踪影。尤其百度百科,隆重打上了“本词条由国家卫生计生委权威医学科普传播网络平台/百科名医网提供内容并参与编辑”的说明。

“一夜之间,不靠谱的李鬼医院被赶跑了。”一位网友感慨,“不知道这样的清净能坚持几天。”

那么没了竞价排名,李彦宏要靠什么挣钱?

1、互联网金融:百度金融业务是2015年12月14日百度重大架构调整之后的一大支柱。百度钱包联动手机百度、百度地图、百度糯米等百度生态的核心产品,通过这些流量入口,勾连用户吃穿住用行的五大场景,再加上自家的技术优势乃至明星、文化营销,发挥实际的套现效果。

2、布局O2O:随着移动端的转型持续深入,由百度糯米、百度地图、百度外卖、百度直达号共同构成O2O生态体系将成为新的业务增长点,020业务能否圈地成功将直接影响到百度未来的江湖地位。

3、布局黑科技:百度在无人驾驶、人工智能等黑科技领域的投入也在逐渐呈现效果,全新成立的自动驾驶事业部明确提出“三年商用、五年量产”的业务目标。虽然在短期内这两大黑科技很难见效,但这恰恰是百度未来最具魅力的发展方向所在。

艾问每日人物想说:正在掉队的百度隐隐预示着BAT格局的新裂变,而李彦宏也已经为他的固执和倔强交出了昂贵的学费。其实核心业务遭遇信誉危机以及监管部门的当头棒喝,百度并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当年的“3Q大战”开启了腾讯的开放之路;阿里也曾遭遇“淘宝围城”、“支付宝分拆”等危机事件,“魏则西事件”如果能催动百度的整改风暴,就会成为这个中国第一搜索引擎的转型契机。